一树冬春梅(散文)

秦羽弦 15天前 12

院内一枝梅,常年腊月开。谁成欣赏客,正月亲朋来。

还是这枝梅,初春始盛开。腊梅变春梅,风采成绝代。

——我见证了一树梅的风骨与烂漫。

几年前,我从“拼多多”上,买来一株腊梅花苗,根部还有嫁接的痕迹。没多想,就栽在花盆里,精心侍弄,两年后,枝繁叶茂,筋骨散开,冠如蓬伞,煞是好看。第三年年底,天寒地冻,梅树枝枝着蕊,点点如星,含苞待放。走进腊月,迎来一场大雪。雪花飘飘,皑皑白雪中,梅树迎雪,花蕊竟然张开了红唇。“一夜红梅千枝笑,半月朵朵满树红”。小院徒然有了生机、有了烂漫、有了诗意。“瘦梅雪白三分俏,斗朔花红一院香”。腊月,萧杀的季节里,腊梅成了院内花丛中的主角。花骨峥峥,骨枝嶙峋,黑色俏枝头,梅花红艳艳,不见绿叶,唯见白雪,白雪衬红花,绝代风华。梅花成了冬日的精灵,雪中的灵魂。在满院雪地中,“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一抹亮色,的确给院内增添了锦秀。在冬天萧杀之气中,传播暗香,给沉闷的节气里带来灵动。年年如是。与雪相约,欣赏红梅,成了冬日的期盼。

手捧一杯茶,倚在门当下,欣赏雪中花,诗意朦胧,被梅花的风骨倾倒,思绪升华,浮想联翩。

“梅花欢喜满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我喜欢毛主席的这句诗,他69岁生日时,就国际国内严峻的形势写了一首《七律·冬云》。面对满天大雪,唯有梅花不惧严寒,迎雪绽放,只冻死那些软弱的苍蝇,预示反动派必然灭亡。一句“梅花欢喜漫天雪”,写出了梅花特有精神品质。也赞美了中国人民大无畏的革命精神。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宋代诗人卢梅坡写尽了雪与梅花争相绽放的诗意。是啊!如果梅花没有白雪映衬,就无法看到梅的风骨气质;如果下雪了却没有诗文配合,也显得非常俗气。所以,我也想学着卢梅坡写一篇拙文为小院的梅花点个赞吧!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王安石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顺着梅香走。踏雪寻梅,寻的这枝梅,就是春天。通过“暗香”传递梅花独特的魅力,多美的诗意啊。

正月红梅时盛开,点缀新年迎客来。我把院内红灿灿的梅,端到门厅中央,是一道绝美的风景。厅上两边悬挂两个大红灯笼,大门两边是长幅大红对联。红梅、红灯笼、红对联,红红火火,渲染了节日的气氛,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正月里,亲朋来了,首先被红梅吸引,围着红梅转,翘首弄姿,与红梅合影。“门厅红梅迎宾笑,堂间美酒引客来”,邀院中风雪红梅,做家里形象大使。有雪有花有诗出,有情有酒有客来。因为有了红梅,美了正月、乐了正月、醉了正月。

想不到的是,去年暖冬,无雪无雨,整个腊月,像阳春三月,气温在十五六度上下徘徊,有时越过二十多度,卯足了阳光,览足了星月。过冬的衣服躺在柜子里都不用拿出来。小院的腊梅在暖阳之下却没了精神,见不到寒梅风采。

我家的腊梅有个性,是先开花,后长叶。去年腊月,却依然是一身青乎乎的盛穿绿装,片片绿叶,一派春光,我感到惊讶。常年,秋天落叶。到了腊月,秃秃的光梢上开始着蕊。月底,蕊蕊开始露出笑脸,正月盛开,一生最美的容颜献给了正月。时光滑到三月,当桃花盛开时,腊梅花却随风凋谢,满树又成秃秃的光梢。不久又开始生发绿芽,随着春风的抚慰,春雨的滋润,片片绿叶又舒展开来,开始蓬勃生长,又开始为腊月着蕊、正月花开蓄势。

我被去年腊梅的突变感到不可思议,请教一些专家,其中有位说,这是春梅嫁接到腊梅树上的原因。最初的表现依然是腊梅的属性。随着气温的变化,春梅的属性转强。说白了,就是腊梅变成了春梅。虽然冬春间隔的时间不长,但也算跨越了不同的季度。腊月末,叶子彻底脱落。2025年是“双春年”,第一个立春就在正月初六。正月尾,黑色骨枝上才出现点点花蕊。春天里,花蕊见风长,花瓣曼妙散开了,如同羞涩的少女,轻轻揭开面纱,露出娇嫩的脸庞,微风轻抚,盈盈而动,春意盎然,姿态醉人。“一树梅花映早春,暗香浮动满院馨”。是啊,久等的梅终于露了出笑脸,闻到了花香。不过花色变了,有红色、白色、粉色。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花瓣翻卷,花蕊丝丝嫩黄,引来蜂飞蝶舞。一树生万象,花枝摇曳,妖娆动人,醉了赏花人。花香呢,清晨起来,推开窗户,一缕冷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这香气不似春日里别的花那般甜腻,而是带着几分清冽、几分孤傲、几分精神,给人烙下初春的印记。春梅啊!一棵树,亮了一小院,不,亮了整个世界;春梅啊!一棵树,香了一小院,不,香了整个春天!

腊梅与春梅,一冬一春,一冷一暖;一个是冬天的精灵,一个是春天的使者,而我家小院的梅,不同的品质在一棵树上演绎,且都是梅,稀奇吧!腊梅教会我们坚韧与毅力、美丽与希望、耐心与时机;春梅教会我们热情与力量、坚韧与不拔、向上与高雅。

我爱我家的梅。腊梅斗雪艳,春梅迎风开,一树两情怀,风骨变可爱。

敢于欺寒傲雪,也热情迎春,这是一种特别的梅精神。打破季节的局限,放大生命的格局,成就一树精华。

2025年2月25日于梅城

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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