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吃过饭与同事去一趟西安城市运动公园,只见顺路所有树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广场上到处是大人小孩游玩,各种器材上都有锻炼身体的人,真是名副其实的运动公园。这儿有唱秦腔的,那儿有跳新疆舞的,还有些在扭秧歌,年味已经来了。
环走在这运动公园的林荫道上,不时地有跑步的人从身边越过,走在这样的氛围中,真羡慕他们的幸福生活。但愿原谅我远粗糙的文字里有烟火,有爱,还有情,那些泛黄的记忆,又一次可以被一笔又一笔地勾勒,描摹。
记得小时候,随着喝了腊八粥,念书又面临着期末考试,紧张的学习中又朦朦胧胧地企盼着年的到来,为了能让自己考的好一点,不至于过年时被别人问考的分数时弄的尴尬,这段时间需要比平时更加努力些,考完期末试,也就放假了。一边帮家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偶而写一下寒假作业,大多数情况是在村上跟邻居的小孩们玩耍。
现在想起来,小时候物质匮乏,不像现在的孩子玩具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那时下雪的时候,我和小伙伴玩雪仗玩雪球,谁有个小木枪就是队长,大伙都听他的。既使用书纸叠成的称作“面包”的玩具,互相对打,那赢了的,昂首挺胸的回家,输了准备以后再玩时赢回来。
有时下了几天雪,实在无聊,伙伴们聚在一起,捡一些柴火就在一户人家废弃的土窑洞里,点起一堆火,然后在那荒凉的庭院里扫起一片雪,支撑起一把筛子,把从家里偷来一把谷粒撒在下面,等待麻雀的到来。我们家乡的人都叫它“跳儿”,不知是说在地上总是跳跃着前行,还是“噪”的转音。虽然麻雀胆大喜欢亲近人,但警惕性很高,想要徒手抓住几乎是不可以的。
这时候冰天雪地,光秃秃的枝丫,或柴禾堆下麻雀们很难找到食物,当它们发现筛子下面的食物后,胆大先在筛子的周围转悠,慢慢地试探,进入里面,二个、三个,越聚越多时,用力把那根绳子一拉,便有不少的麻雀被罩入筛子里面。这时在窑洞里不远处放一块较大的石头或砖块,大家站在距离石头一样运的一条线上,手里拿上相对来说小一点的石头或砖块,照准砸过去,砸中的算赢,没中的算输,赢了可以去筛子下捉麻雀,然后大伙小心翼翼地帮着抓麻雀,大部分免不了就飞走了,一上午玩下来,被捉住的没有几只,那成了伙伴们手中玩物。
还有踢踺子,跳绳,抓石子……
抓石子,需要七个大约和玻璃球一样大小石头,最少要两个人,我们常常三,四个人一起玩。这个游戏需要抛到空中再接住,一不小心接不住就算输。把七个石头抓在手里,然后把一个石头抛向空中,石头落在地面后,先要根椐石子的落的位置,确定一个要拿向空中抛的时,再抛向空中一个小石头,再把地上的小石头抓一个起来,接住空中下降的石头,再抛向空中一个,再把地上的两个石头抓起来,接住空中的石头。然后再抛向空中一个石头,再把地上的三个石头抓起来。一抛一接一抓,把地上空中的石头都抓到手里,期间不能让空中的石头落地,地上的石头也必须准确地抓起来,如果空中的石头落地了,或者地上的石头没抓起来都算失败,下一家拿起石头继续。抓石子要求动作准、快,全神贯注,一点都不能分心。
就这样漫目目标过着寒假,企盼着年的来到。玩归玩,家里能干的活还得干好,好让过年时三十晚上,父母给自己五毛钱的压岁钱,给亲戚拜年时能领一毛或者两毛钱,要使换件新衣或者穿上一双新鞋,那会真正感到幸福一整年。
记得有句俗语“能穷一年,都不穷一天”,说的就是人们对春节重视程度。这时母亲就从村上的代销点购买些过年的油盐等生活必须品,做衣服的布料就要去六里外的镇上,凭”布证”买一点布料,用“肉票”购买肉,偶尔外面来到村子货郎担着的货担里买些东西,那时大家的经济上都比较贫穷,尽量都让自己的年不显得寒酸。
有一年三十了,家里还有没吃完糜子面做的馍,它是做熟后切成圆片,每人只有把分到数目吃完后,才能吃到母亲用小麦做的白馍,所谓白馍,就是村上的一台磨面机,把一袋麦子磨的剩下麸皮母亲用自己头顶的手巾包回家的面做的,由于我把糜面馍没吃完,初一只准吃一天的白馍,初二就自觉吃自己的糜面馍,直到吃完又可以吃白馍了。
后来,国家调整了政策,物质极大的丰富了,人们的生活也得到很大的提高。年集也是最为辉煌的时候,故乡人一进入腊月就开始采购年货,人人转一转,看一看,用手头仅有的一点钱,货比三家,买到货真价实的东西,整个年集,货物琳朗满目,应有尽有,整个镇上的街道两边,各种摊位挤满商户,还有各种门市,那确实是人山人海,大人小孩都徜徉其中,寻找着心怡的物品。修鞋,修自行车,二轮,三轮电动车,还是山上的石料厂修汽车,卖衣服,卖鞋,卖各种小吃,南方的水果也进入这北方乡镇的集市中,各家各户自己养的猪,宰杀后占据着半条街,三,六,九的集市上,人们腊月二十三问一下肉价,二十六割肉,二十九还没有办好的年货去补充一下。
逛集后,人们在自己的门上贴好对联,挂上大红灯笼,然后家族人们在一起田野里祭祖。
回家后桌上的美味佳肴母亲已做好,一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时,先在祖先的灵牌或遗照前献上贡品,在碗里盛一些自己要吃的饭菜,然后在碗上放两根香,据说是给故人的筷子,父亲说,年夜饭要慢慢地吃,一直吃到天黑才好,这时人们开始放鞭炮,炮声此起彼伏。打开电视机,各个电视台都是节日的问侯和祝福语,这时长辈给孩子发压岁钱。
吃过晚饭,如果有没有过三年的新故人,就要去给他家给亡灵烧纸祭奠后,端上自己的肉碟或菜碟按照本族辈份由高向低,逐一登门拜年,俗称“三十晚坐岁”,主人拿出好酒,大家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所见所闻,边吃边聊,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大年初一,一家人在家团团圆圆吃一天,初二就去祭奠没过三年的故人,初三走亲戚,小时候一直走到初十前后,然后过个正月十五,也就上学了。十六早上天没有大亮,父亲就田野里的柏树上折些柏叶和家里面的谷杆放置在家里每个门上方的两边,屋里炕席下也放一些,待到月底拿出来“了花花”。
这时各村文艺表演也进入高潮,每天有村上去镇上演出,你村走竹马,我村打花棍,他村锣鼓队,热闹非凡。
在这漫长的光景里,春运是几亿人的大迁徒,曾经最为津津乐道,也最为盼望的春节似乎已不再被人们所期待了。现在,多地实行禁烟、禁鞭,没有了烟花爆竹来烘托节日气氛的春节只会变的死气沉沉。有一些条件好的,年夜饭也到酒店去解决了,因种种原因,好些年我都没有看春晚了。拜年时,年轻人留下礼品匆匆而回,生怕多待一分便会触及一些敏感话题。这不是单纯的逃避,是从内心油然生出的抵触和恐惧……
“年味”,如同一部永不落幕的电影一样,临近春节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次回放,都是我对快乐的重新定义与向往。
前不久,春节申遗成功。当全世界的人都开始过我们的春节,中国的也是世界的,愿你我幸福快乐,世界平安和谐,这也许就是今年的“年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