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间(散文)

白逸遥 17天前 21

安静的午后,春光格外的明媚。

刚敲下几行字,目及着流泻而至的春光,忽然想到了三月的江南,想到了那一次的江南之行。那一次,与朝夕相处了多年的老同事一同南国之旅,可谓是我近年来最风雅的一次远行。

往事如烟,也不尽然。那些植根心灵深处的往事,总会像一株蓓苗,寒来暑往,蓬蓬勃勃地成长,成为记忆里的一抹新绿。三年疫情,中断了老干部组团远行的相聚。这些老友,尽管生活在同一座小城,各自经营着自己的三餐四季,一年、甚至多年也难得见上一面。组团江南之行的场景,常常让人想起,让两鬓染霜的老友感到珍惜。

其实,三月的扬州,是没有“烟花”的。只是在李白送别孟浩然时,写下了一首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旧友一别黄鹤楼向东而去时,柳絮飞舞,琼花盛开,就在这春花如织的三月飘向了扬州。

仅“烟花三月”四个字,已足够风雅,让人向往了。那年,与老友相伴,在人间四月天下了江南。下榻于扬州,我们不顾一路风尘,急匆匆地在“瘦西湖”的大门旁留下了江南第一照。

瘦西湖,景色迷人。窈窕曲折的一湖碧水,串以徐园、小金山、五亭桥、白塔、二十四桥、双峰云栈等名园胜迹。十里湖光,清澄缥碧;花木扶疏,连绵滴翠;亭台楼榭,错落有致;湖光秀色,让人目不暇接,观光的时间大大超时,好在单独组团,时间可稍稍推延。

瘦西湖不仅仅是一潭死水,而是活的文脉。它的涟漪里藏着李白的豪放、杜牧的缠绵、欧阳修的豁达,这些文化基因在波光潋滟中生生不息。来此不必匆匆,且让五亭桥的月光漫过衣襟,让钓鱼台的晚风解开眉间愁绪,待二十四桥的星子有了灵犀,自会懂得扬州为何能让三千年的诗心在此停泊。

仲春的江南,已万紫千红,婀娜多姿,花香四溢,鸟语声声。加之江南的建筑,白墙黑瓦,青砖瓷阶,每一间房舍都蕴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这更让人陶醉不已。然后,坐上一条古老的船只,慢慢向前,三月的景色就这样徐徐地铺展开来,游人与景色的相融,更增添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看点。

北方的小城,虽已至仲春,可万物则刚刚苏醒,山河渐渐开始履新。而三两场寒流的袭扰,延缓了春色的浓郁。昨天,我沐浴着玫瑰色的晚霞,行至开元湖,那一片迎春花、几株玉兰花已悄然绽放。向东而去,建设大街的樱花、紫叶李也分别吐出了白色和红色的芽苞,它们虽然柔弱却向阳而生。扑面的春风,分外的轻柔,让人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舒爽。

滚滚东去的七里河,远看,两岸柳丝朦胧成一片浅黄色,随风摇曳。我以一种寻找的心态,俯身细看,密密匝匝的小草,已经头顶新泥,露出地面,一点一点覆盖着旁边黄色的泥土。

登高望远,已是满目春色。从钢铁大桥向东远眺,重生的河水,已经有了灵性,时而淡定,天水一色;时而匆匆而去,当跨越一个个橡胶坝居高而下时,一朵朵洁白剔透的浪花,盛开在水的中央。碧波春水、浪花澎湃,多了一抹仲春的色彩。

春色总不会缺席。想必,寒流过去,楼前建设大街两旁的紫叶李,开元湖的樱花,开元路上的紫薇花就会应季绽放。紫叶李一朵朵圆润的花瓣,密密匝匝覆盖了斑驳的花枝。一股股近似茉莉的清香,沁人心脾。盛花期,南来北往的司机们,也会在此减速慢行,一睹李花的洁白与清丽。令一拨又一拨到此打卡拍照的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烟花三月”,已不仅仅只是江南的写照,如此曼妙风雅的景色,正在大江南北绵延。“烟花三月”,是一幅画,美醉了诗情画意的家国;是一张标签,标志着举国春色,春和景明;是一缕情丝,蕴含着多少人间难舍难分的故事。

春风不燥,微风正好,多么的期待再一次南国之行,以此,去丰满那一篇《烟花三月下江南》的旧文。(2025年3月16日)

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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