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县,这个位于黔北青山绿水间的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纪念汉儒尹珍先贤而得名。这里是云贵高原向四川盆地过渡的斜坡地带,群山巍峨绵亘,古木葱茏,溶洞天坑,瀑布深潭,到处是奇绝的自然风光。因为弟弟好友阿东的盛情邀请,我们有幸一睹这片鲜为人知的人间仙境。
黄庭坚有诗云“万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终日似乘船”。还好,承蒙老天眷顾,终日湿漉漉的道真天气出现少有的晴朗,我们得以开车进山。汽车在狭窄陡峭的山路上蜿蜒前行,如入无人之境,极少有人专程来这里游览,只有我们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山路蜿蜒曲折,每一个弯道,都呈现出不同的风景,仿佛行走在一条隐秘的天然画廊里。车在山里盘旋,高度不断攀升,回首俯瞰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宛如仙人遗落的素练。远处重峦叠嶂,团团云絮如白莲花簪在山头。地壳运动形成的刀削斧劈般的千仞崖壁,让人一眼万年。
当车爬到山腰时,发现竟然住着一户人家,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用山泉水在洗菜,旁边是颇有年代感的白墙黑瓦房,仿佛世外桃源,一种远离尘世,“家住苍烟落照间”的隐逸之美。我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站在一处悬崖边,山风轻拂脸颊,耳边鸟鸣婉转,风涛阵阵。原始林海银杉擎天,厚茸茸的苔藓铺满古树的根茎,抬眼便是深涧奇峰,山川绿、天空蓝、河流清。山谷里飘荡着薄纱似的云雾,油然生出游离于俗世之外的自由轻松感。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是黔北地理气候条件的写照,但并不影响当地人日益提升的幸福指数。道真是一个节奏缓慢、从容闲适的城市。不通火车,没有高铁,有着安静又清新的环境,在那里可以沉浸式体验慢节奏生活的舒适。早晨八点不到,社区活动室里已有许多喝茶、打牌的人了。夜市热闹喧嚣,烤炉上滋滋作响的烤鱼、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琳琅满目的特色美食让人垂涎欲滴。人们吃着烧烤、喝着小酒,十分轻松惬意。城内,道路两旁绿荫醉人,城外,森林草地让人流连忘返,好一个诗意栖居的小城。
我们离开道真前想把满是尘土的汽车清洗一下,找到一家露天洗车店,等了半小时不见工作人员,按照贴在店门口的联系电话打过去,对方优哉游哉回答,“没空,在打麻将呢”。找到第二家洗车店,没啥生意,泊好车,我以为老板会建议作个里外全面清洗,然后做些抛光打蜡养护,最后再动员办个会员卡,抓住把每一单生意尽量做大的机会。但老板啥也没说,根据我们要求,把车身外表冲洗完毕就over了。在道真购物,很少有主动招揽生意的,即便送上门的生意也可以放弃。这种很佛系的生活态度,真真羡煞我们一行。
如今快节奏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赶,匆忙又急促,内心常常充塞着焦虑与迷茫。道真短暂的驻留,给我一种穿越感,闲闲的山水,闲闲的人,无处不是木心笔下的《从前慢》,人们从容淡定地体验着生活的美好。我们总是在追逐远处的星辰,却踩碎脚下美好的月光。其实不用那么匆忙,边走边赏,把沿途的花香与星光装进行囊,你便拥有了“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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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