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
清晨,下雨了,推窗望去,楼下路面黑湿着,天也阴着。一丝湿凉的雨气拂面,雨似乎还在下,并听不到雨声。春天的雨就是这样“润物细无声”。
“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是,南宋诗僧,僧志南的一首《绝句》。
宋人赵与虤《娱书堂诗话》卷上,曾载:“僧志南能诗,朱文公尝跋其卷云:南诗清丽有余,格力闲暇,无蔬笋气。如云:“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予深爱之。”
我也喜欢这两句。
古之文人,写雨的诗词很多。特别有韩愈的那首,写早春的《早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写雨的细腻,草的朦胧,写出了人对春雨的感觉,你说他是怎样铺展了一幅,如此润眼润心的春雨水墨?这也就是韩文公了,也是无他人了。
自然入我,我入自然,才有了这诗。当然,还要有文才,也离不开“心境”。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僧志南,孤篇传世,两句千古。赵与虤说这两句“无蔬笋气”。源于苏轼的说法。苏轼认为,出家人写诗不应带有蔬笋气,否则会显得俗。恐怕也是在讲一个“空”吧。性空,诗也就脱俗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了。
我却在尘间。昨日,查看物流,为旧屋网购的马桶该到了吧?今早,看到大弟在“一家人”的群里发话,他问哥几个:“近期,江西旅游有没有想法?婺源油菜花,三清山?”
晨起,看到下雨,心里还在想着,清明近了,该回白鹿原老家给父母上坟了。
当然,有时,闲暇,也写诗。我怯于古律,便作“现代白话”,比如前日:
泡了个热水澡,水温42度,刚刚好
蒸去了我一身的疲惫
找个老的扬州师傅搓个背吧
我躺在一张窄窄的黑色的高床上
裸着,白花花的身体
白花花的身体交给了一双有力的手
如同一条摆在砧板上的,献祭的鱼
身上的皴,纷纷散落,夜之花,花落成泥
我……搓掉的,那不是我一天的辛劳吗?
归于尘土,一文不值
……
题目叫《我泡了个热水澡》。落款为:“于辛家庙御福汤。澡后。”
别说什么“蔬笋气”,脚气都出来了。读之,好像,真的,对不起窗外初春的朦胧烟雨。焚琴煮鹤,哀梨蒸食,有没有?
诗有云泥之别,人有雅俗之分。我也是“杖藜”的年龄了,却过不了“桥东”。
◎党员
托起铁轨的枕木,筑入高楼大厦里的钢筋,走在人群里的党员。
几名游客到新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木吉乡旅游,车子陷入泥地,两位阿尔克孜族的牧民伸出援手,解除了困境,在游客要给牧民钱时,牧民党员阿布都加帕尔·猛德掀开衣襟,亮出了自己胸前的党徽,婉言拒绝了游客的好意:“我是党员,做这些事是应该的。”我看到了,心热。
这话,久违了。
我下载了那张“亮出党徽”的图片,存在了手机的相册里。我也是中共党员,一个老党员。
网上,有这么一段故事:
一个韩国网友问,如果中国全民皆兵会有多可怕?
有个日本网友的回复就很精彩。他说,经过我们长期的观察和研究,我们发现中国最可怕的不是全民皆兵,而是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三个党员,就能,成立一个党支部。随后,他们的人民群众,就会很自然的听从这个党支部的领导和指挥。
汶川大地震的时候,就发生过这样一个真实的事件。有几个外地来的国企的职工,正在汶川旅游,地震了,顿时,石破天惊,地动山摇,整个汶川地区公路全部断了,他们和外界也失去了所有的联系。目光所至,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子和被埋在瓦砾下的老百姓。
危急关口,这个国企的党员和汶川当地的一个村的党员,几个人,就自发的成立了一个党支部。
随后,他们清点人员,聚集力量,组织了救援、医疗和后勤三个小组,立马,开展了自救和救援工作。当他们完成了眼前的救助任务以后,他们就开始不断的向周边扩散,去周边的村子和乡镇,拓展救援……这期间,源源不断的有人加入。
党支部里的党员越来越多,他们可以调配的人民群众,也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一个横跨几个乡镇的,一个庞大的临时组织。
不久,他们见到了赶来救援的解放军的大部队,这个临时党支部就把这个组织权力全部交给了部队。领头的那些人,一点都没有占住权力不放手的意思。
就这种严谨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让人叹为观止。
一位中国网友说,“我敢说,世界上没有几个国家的人能够做到。这事,若放在中东,能领导这么多人,控制这么多的地盘,都能裂土封疆称王称霸了。”
这就是中国。这就是中国共产党的党员。这就是我们中国能从废墟中站起来,走向辉煌的根本原因。
2025。03。14。晨。云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