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只追逐温暖的候鸟,每年冬季我都会奔赴海南。在匆匆一瞥间,我初步领略了海南的独特魅力。
一踏入这片土地,那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瞬间抓住了我的目光。在内地,天空常被雾霾或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可海南的蓝天,蓝得那么纯粹、完整,仿佛一块巨大无边而毫无瑕疵的晶莹天幕,任谁见了都要赞不绝口。
海南的空气清新得让人贪恋不已。那感觉,仿佛是大自然精心滤过的,清凉中带着丝丝甘甜,每吸一口,都让人从里到外透着舒坦。不像内地,呼吸时总夹杂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异味。
海南的气候,着实让人欢喜。四季如春,没有严寒酷暑,也没有极端的温差。当内地的人们在寒冬裹着厚棉袄,或在盛夏被酷热折磨时,海南的人们却身着T恤衬衫或裙子,悠然地享受着阳光与海风。
海南的风,时不时轻柔拂过,带着海洋独有的气息,咸咸的、湿湿的。风吹起发丝,也撩动着心尖。内地的风,不是干燥寒冷,就是闷热潮湿,海南的海风却能恰到好处地令人舒适惬意。
海南的鱼,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在谭门渔港,我见识了马鲛鱼、石斑鱼、军曹鱼、金线鱼、鲳鱼等等。渔市上的鱼形形色色,数也数不清。马鲛鱼肉质紧实,石斑鱼鲜嫩肥美,军曹鱼体型巨大,金线鱼色泽明艳,鲳鱼扁扁的身子透着几分可爱。还有带鱼那长长的身躯好似银带,罗非鱼也是常见的品种。那些叫不上名、数不尽的鱼,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有的小巧如精灵般灵动,有的硕大威风凛凛。与内地江河湖泊里的鱼相比,这里的鱼丰富得让人感叹大海的慷慨。
海南的花,美得醉人。海芙蓉,又名海边月见草,喜爱潮湿温暖,长得好看还能固沙,为这片土地增添了生态之美。随处可见的三角梅,开得肆意奔放,犹如一群活泼的女孩纵情舞蹈;莲雾花,每年4月左右绽放,花朵奇特,香气浓郁,花谢后还能结出莲雾果。鸡蛋花,在海南这般热带地区常见,模样娇美,香气清新,能食用还能入药,真是大自然的馈赠。琼花,古代称为“仙界之花”,洁白如雪,花朵硕大,美若仙境之物。海南的花,不仅品类多、花期长,香气还格外馥郁。漫步花丛,仿佛置身花的海洋,时光都仿佛因这美景而停滞。
海南的树,自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椰子树高高挺立,宛如守护这片土地的巨人,累累的果实让人垂涎。槟榔树细长笔直,随风摇曳,像翩翩起舞的少女。橡树粗壮结实,那坚实的树干,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火焰树树冠宽阔,满树红花有如凌空火焰。与内地的树木相比,它们更多了热带的韵味,树叶宽大,四季常青,从无内地树木冬日的凋零之态。
海南的水果,丰富多样。芒果金黄,果肉细腻甘甜;菠萝蜜硕大,香气诱人;香蕉弯弯,口感软糯;火龙果色泽鲜艳,汁水丰盈且甘甜;还有山竹、龙眼、荔枝、木瓜、百香果、鸡蛋果等等,数不胜数。每种水果都带着热带的热情,尝一口便难以忘怀。
海南人质朴爽快,是海南这片土地上独特而迷人的风景,值得我们用心去描绘品味。
海南人,似乎总是生活在一种悠然自得的节奏中。他们不紧不慢,从容不迫,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海南人的饮食颇为独特,鱼是餐桌上的常客,肉类相对较少,烹饪用油也不多,或许正因如此,长寿的老人在这儿并不罕见。
早茶店遍布街头巷尾,从清晨到日暮,店内总是坐满了悠闲的男人们,他们或谈天说地,或吞云吐雾,独自沉思,各自享受着这份惬意与自在。
曾经我向一位理发师好奇地询问,为何在海南,插秧种地、操持家务、买卖交易等大多是女性在忙碌?他告诉我,海南的男人们承担着砍蕉爬树采果的重活,三更半夜还要出门割胶,随着季节出海打鱼更是艰辛无比。所以,当他们回到家中,便需要休养歇息,其他事务也就自然而然地由妇女们包揽,而大家对此习以为常,都毫无怨言。
海南人大多耿直诚信,令人心生敬佩。一位司机曾和我聊天说道,海南本地的小贩做生意向来实打实,钱货两清,钱足秤够,从不讲价,也绝不短斤少两。只是后来外地人逐渐增多,在他们的示范带动下,才有少数本地人勉强学会了讲价。
在语言交流方面,海南人的方言对于外地人来说如同外语天书,与老年人交流困难重重。中年人能讲夹生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生硬的海南口音,而年轻一代在普通话的使用上则要自如得多。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海南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人文氛围造就了这般与众不同的海南人。
与内地的快节奏和喧闹相较,海南宛如一个宁静的世外桃源。在这里,时间的节奏慢了下来,能让人真正静下心,聆听大自然的声音,感受生活的美好。我不禁感慨,人生短暂,能在这样的地方停留片刻,实乃幸事。
2025.1.15于海南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