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清明情悠悠(散文)

白泽轩 1天前 13

又逢清明情悠悠

不管是否情愿,无论快乐痛苦,自己感觉还是2025年的新春,竟然已过大半。百花开的开,谢的谢,黄了榆钱,白了槐花,张了牡丹的蕾,鼓了月季的苞……

工作群收到清明节放假的通知,我才意识到:清明,真的已到跟前。

午后,望向窗外,远方是朦朦胧胧,绿意盎然,和淡蓝色的天空相接。稍低稍近处是粉红和白色大片大片的相间,偶尔还有鹅黄点点分布其间。阡陌小道上,稀疏的走着的是蹒跚的老人。马路的便道上,也有驮着孩子的骑车者,匆匆而过,还有卸下孩子的,稍慢一些,仿佛是欣赏路边的花草和萌发出希望的果园。

忽然看到右前方很远的地方,仿佛是一片麦田,有人在施肥,地头好像有一眼井在往外抽水。去年的冬天很温晴,一个冬天没见大雪,也没见厚冰。倒是迟来的春天,补上了冬天功课:不仅下了大雪,还一轮连着一轮的低温,从低温低于-5℃甚至-10℃,高温不超过5℃甚至-5℃开始,经过一周缓和,再重新开始,一直持续到春分过后,办公室椅子靠背上还披挂着棉袄,不敢拿回家去。前两天我手机问妻子,是不是大蒜该浇水了,她回复说缓两天,等温度上来稳定后再浇,以免温度太低把蒜冻坏了。

思绪悠悠,忽然想到四十多年前,刚上初中时,每到春暖花开的周末,爷爷总是变戏法似的弄出一堆土肥:有的是大便小便添上几倍的散土的混合物;有的是粪坑里挖出来的柴榍和废水长期混合发酵起汽泡的粪,还有的是是柴堆剩余和厨房打扫出来的垃圾、旧土墙和旧锅台拆除的废土,需要我帮他一起用地排车拉倒麦地里均匀的撒开。父亲先是因为在市里美术厂画画,后来得病残疾,再后来瘫痪在床,以至于最后在我高考前去世,使我在老家上学的日子里有时间必须干农活。

所以,记得好像整个春天能自由快活自由支配的时间只有清明节,放一天假。在这一天,我可以把积攒下来的平时帮家里买东西找零的硬币(超过一角是要上交给母亲的)兑换成角票,再给母亲要上5毛钱,先是步行,后来学会了骑自行车,到王浩屯的烈士陵园溜一圈(基本上次次错过缅怀仪式),再转到马岭岗的新华书店,要上一本或者两本连环画,或者是比较便宜的写作、文艺类书籍,回来美美地读上几天,有时还要朗读分享给不愿读书,但喜欢听的小伙伴。弟弟妹妹也接着读,一本一本的。

本来王浩屯和马岭岗都是公社,后来改为镇政府驻地,只是马岭岗是我姥娘家,我经常去,地形熟,后来和书店的人也混熟了。

那时的清明节,觉得缅怀先烈和先人仅仅是思想上的一闪念,倒是那一天的“旅程”和开启的阅读之门才是幸福的。

后来的我渐渐长大,和常人一样工作、娶妻、养孩子,年年春天过清明,又好像清明渐渐也不同。

亲人越来越多的离世,渐渐赋予清明越来越沉痛的缅怀,又渐渐演变成越来越多的无奈和怅然。田野中矮矮的坟墓总能引起从前的温馨快乐的梦以及梦醒后不尽的思念。有时梦里动情至深还会有梦醒后情不自禁的泪两行甚至成章的诗句。渐渐的这一切又演变成对生者、对岁月的珍惜、感念,仿佛自己不是走在自然中,而是走在时空的隧道里,身后是过去,前方是未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变成隧壁上的尘埃,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人一路前行;有的豪迈,有的沉稳,也有的踉踉跄跄……

忽想起儿子小时候扯着一根长长的棉线在田间奔跑,棉线的另一端是一个被天真快乐的风膨胀得鼓鼓的红色方便袋!我笑着问儿子在干什么,儿子满脸的虔诚说是在放风筝。我听到后心里有些发酸:儿子是我们第三个孩子,当时属于超生,儿子的出生使我们不仅上交数万元的社会抚养费,也让我彻底丢掉了追求稳定的经济保障的梦想。看到他满脸的认真又觉得他找到了贫穷中的幸福,又为他能在小伙伴们放风筝的时候接受了贫穷,却也以贫穷的方式放飞自己的梦而快乐自豪!

阡陌上踏青的人越老越少,也越老越老,偶尔也会有怀胎的孕妇,将着蹒跚的孩童。大道上倒是有满载着统一帽子,拿着统一小旗的游客的大巴车疾驰而过,留下一路的欢歌笑语,似乎和清明节的气氛不够和谐,再想一下也没什么。

清明节的内涵本来就不仅仅是缅怀,还是感恩,还是珍惜,还是传递,还是播种希望、放飞梦想……

2025年4月3日星期四

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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