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朱自清老师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便喜欢上他的散文了。有的句子虽然有些长,但是一点也不啰嗦、不绕口,反而是恰如其分,更显得细腻、丰满;有的句子虽然很短,但是很活泼,朗朗上口。正如人们喜欢读他的散文《春》,听到优美动听的《荷塘月色》这首歌,便马上会想到他的散文《荷塘月色》,令人身临其境。我其实是更喜欢他的那份真诚了。
什么意思?不要误会,我指的是那段与歌舫的“难解的纠纷”,他和同伴拒绝了点歌,便称是“受了道德律的压迫”而拒绝了她们,因为他们是来纯粹的赏景,而非是高消费,更不是为了什么纸碎金迷。因为他的拒绝,而让她们的希望受了伤。我曾记得,我参加工作、其实是实习的那一年,没有工资,只有每月150元的生活费,还是半年一发。我大学毕业后,本以为可以挣钱,给父母减负了,却每月向他们要钱当生活费。而领到的不足千元的“生活费”刚交到父母手里,不到两个月,又被我分期给要了回去。那时候结婚随份子,一般是捎礼不做席是30元,去现场做席要随50元,关系好的要随100元。
有一个月,我光随礼就花了400多。父母那年还为我盖婚房,又包了十几亩地,累的快吐血了,我在离家四五十里外的河西中学上班,每周回家一次。周末回家帮父母干一些活,让他们轻松一些。
有一次刮大风,我骑车回家很费力,便打电话说,风大不回去了。因为坐车一次需要5元钱,来回就是10元,够我两天的生活费了。母亲接了电话,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过了两个月,房子早已盖好了,我们也从租住的邻居家里搬回家住了,母亲在一次谈话中无意中说到,你爹为了省钱盖房,连烟都忌(戒)了。那天听你说风大不回家了,你爹干完活累的都走不动了,就抽开烟了,说:“不过了,给儿子盖房累死累活,儿子不心疼老子,自己得疼自己。”我听了以后非常后悔,心说我TMD干的这叫什么事呀?别说风大骑的慢出一身汗,就是走着回家,也得帮父母干活。当然,我当时什么也没说,我不会瞎表态的,更不会当什么事后诸葛亮。
我不由想起那一天,我的同事,就是和我们同住校的老大哥韩居峰,请我去临清一个餐馆吃饭,虽然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是装修得也非常气派。韩大哥挣钱也不多,但是人家有辉煌的历史,在南昌做电缆经销多年,一个月挣五六千,顶我干三四年的生活费了。不过,回河西中学教书,一个月才三百四十元。老大哥说,在南昌一顿饭少说也要四五百,现在一个月挣的还不够吃一顿饭的。有时候他真想辞职再打回南昌去。不过,老母亲一天天的催婚,没办法只好回来工作,忍受这吃糠咽菜般的生活。
就峰哥的条件,毕竟在南昌结婚买房,再过十年十五年也没希望。于是,老大哥带我到运河东岸的临清来潇洒一回。我们还没有点餐,就走来一位女大学生,背着吉它,问我们点歌不?一首10元。没等老大哥说话,我直接一摆手说:“不要。”那女孩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当她走远的时候,我突然抑制不住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老大哥也不明白,因为我当时也没有谈恋爱,更没有家人生病住院什么的噩耗,他也没问,更没劝。过了半天,老大哥点了两份面条,好像是10元一份,比我们河西贵了一倍多。吃饭的时候,老大哥说:“你这家伙,不够个汉子,我当年失恋的时候也没哭过。”
我也认怂,什么也没解释。后来,我才觉得自己太无能,十元钱点首歌算什么?可是囊中羞涩,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算计着花,哪有闲钱去奢侈。再说,人家女孩都肯背着吉它出来挣钱养家了,自己有啥本事?听说一个苦命的同事蒋老师,教英语教的挺好,但妻子没有工作,还有一个女儿,周末就去窑场去拉砖坯子,一天能挣三五十。我这文弱书生也没有那力气,还戴着眼镜,总觉得会被人嘲笑,下不去脸面。村里的姑娘去砖场码砖坯,一天也能挣二三十,虽然不多,一个月也有三四百,比我教书两个月还要多。我TMD的混的连个女人都不如,实在是丢人,但我是个不甘落后的人。
我又想起,那是在大学上学的那一天,我在师专的阶梯大教室里听新华社来的大记者讲述他的辉煌经历。他说他小学时,一直是班里第一名,上初中时也是年级第一名。上了中专,毕业后被分到县委宣传部。但他总有一个大学梦,他辞职了,放弃了“铁饭碗”。在家人不理解但又不得不支持他去上高中的情况下,他努力学习,考上了中国政法大学,但是他不喜欢法律专业,学校也不同意他调专业。于是他退学了。同学们都很惊讶,系主任多次挽留他,他毅然拒绝了。
他没有敢回家,因为他也没有办法向父母保证什么。他一个人去了新疆打拼,挣了第一桶金,来年又报考了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竟然考上了。毕业他去应聘新华社记者,在千人竞选中进入了政治部。特别是逆向思维,讲的令人心潮澎湃,差一点我都想像他一样退学,去深圳去淘金了。可惜我没有钱,我也没有挣钱的本事,不想英语系、数学系的同学,周末可以做一份家教。我一个政教生,是没有勇气的,即使我周末去教我的小老乡,有些初中的数学题也会把我难住了。
不是我不会,而是我无法让他明白。就像后来我教我的儿子小学英语,我告诉他这个单词这样读,他说老师读的不一样。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理智地放弃了退学。但是我还想试一试他的逆向思维。第一次试讲,我准备了一个星期,教案也写了七页,改了两三遍。结果,那一天,我没有拿教案,也没有拿课本,就上了讲台。我想像着像我的初中历史老师一样,空着手拿一支粉笔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一节课。可是那天不太理想,课间操结束后,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仍在陆陆续续地报告,等同学们到齐了,我傻眼了,忘词了。我也不好意思下去拿课本,只好回忆了一节课,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在后面听课的教法老师对此一句评语的、甚至批评的话也没有,她就走了。后来,我还庆幸没有退学去深圳,不然,我一个人在深圳流浪,不知道会不会能挺到回临西的那一天。
后来,我喜欢上了诗歌,那是因为大学同桌的抽屉里有一套《汪国真诗集》。无意中我翻开读了一首,便一口气读完了三本,有一些诗句还抄在日记本上,比如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二十年后,每每看到公众号上有他的诗,我都会重温一遍。后来,我喜欢上了散文,那是聆听了临西籍作家王友明老师讲的《提升散文创作能力“三悟”》。在写作的道路上,虽然写的不少,小说、散文、诗歌都有,但由于水平有限,只是偶有作品发表,如《为爱流泪》《家乡水》《春天的战疫》等,便如同中奖了一般高兴一阵,与文友们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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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