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乐乐”成长记(散文)

江离若 18天前 46

乐乐是我丙申年元月从同事家抱回来的一只狗,当时它出生才35天。

那一天,我要去超市买奶粉时,恰好三岁的小外甥回来了。他对着乐乐“狗狗,狗狗”地叫个不停,还蹲在纸箱子前不走。我担心他对乐乐施暴,就对他说:“你听话,别欺负乐乐,舅妈买奶粉去,回来我们一起喂它!”这一招还真灵,调皮的小外甥乖巧了许多,他告诉妈妈:“舅妈买奶粉喂狗狗!舅妈买奶粉喂狗狗!”

当我从超市回来,拿出“轻松牌”奶粉给乐乐冲调奶粉时,小外甥哭着闹着要喝乐乐的奶粉!她妈妈急忙冲调他自己的奶粉,小外甥哪里肯喝!一个劲儿地要喝乐乐的奶粉。乐乐的奶粉,也不是小孩子不能喝。听大人讲,这个品牌的奶粉在我小时候还是小孩子的稀罕之物,一般人是很难买到的。只是如今生产技术提高了,生产厂家对宝宝的奶粉分了年龄阶段,确保孩子在每个年龄阶段获得恰到好处的营养需求罢了。

我把冲调好的奶粉先尝了一口,看烫不烫,这下可惹着小外甥,他不停地喊着:“舅妈喝乐乐的奶粉,舅妈喝乐乐的奶粉!”我笑了,便让他也尝了点,他破涕为笑。我问他:“乐乐奶粉好喝吗?”他连声回答:“好喝,好喝!”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当我把冲好的奶粉倒到碟子里,让乐乐喝时,小外甥看着看着,竟然伸长了舌头,学着小狗喝奶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自从乐乐住进我家后,老公每天上班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乐乐,他一边收拾乐乐的大小便,一边嘴里嘀咕着:“人一天都忙得很,还要喂个狗。”其实,他只要听见乐乐一叫,就对乐乐说:“你别吵了,我给你找吃的去!”乐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

乐乐的饮食,我总插不上手。他经常先我一步给乐乐喂食:不是奶粉、蛋糕、便是香蕉,还高兴地说乐乐特别爱吃。我警告他别去再喂了,防止给撑着!可他就是不听,为此我俩还舌剑唇枪了一回。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一条命,不给吃难道给饿死!”这让我哭笑不得。

乐乐和小外甥一样黏人,每当老公从卫生间经过时,它都会隔着玻璃门“嗷嗷”乱叫,这让我很嫉妒。有次他对小狗说:“你舅妈不让我给你东西吃!”我“扑哧”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责怪我说:“都是你把小狗叫乐乐的!”

乐乐渐渐长本事了:有时候,不是把它自己的窝掀翻了,就是把窝里的褥子咬着露出棉花。为了吓唬吓唬它,我顺手拿起拖把,轻轻地触碰它的嘴,吓得它急忙钻到下水管背后,整个身子蜷曲在一起哆嗦,像及了人们说的“拉住了死家,放开了飞家”。看着它又气又好笑的样子,我立刻警告它:“乐乐,你再这样,我让你爬地板睡!”但这种警告,往往管不了一阵,它又对着褥子,纸盒子撕咬。还趁人开门时溜出卫生间,到鞋柜,电视柜下面活动。我和老公只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它自己出来,再赶回卫生间。

女儿生性胆小,自从小狗乐乐住进卫生间,她每次上厕所,都要喊我去收拾乐乐。有时候,为了练练她的胆量,我装作没听见,或者鼓励她说:“难道你连一只小狗都征服不了吗?”女儿听后,果断地走了进去,接着便听见她的跺脚声和训斥声,到最后还是传来了一声声尖叫:“妈妈,妈妈……”看着她一副害怕它的样子!我笑了……

二月四日,是农村拉猪狗的好日子,乐乐被母亲带到乡下生活。母亲担心乐乐年纪尚小,刚从舒适的环境走到大山脚下的村庄,抵御不了夜间的寒冷,又考虑到它用嘴咬纸箱子的事,特意找来个竹筐,在里面铺上不穿的棉衣,给乐乐做了一个舒适的窝,把它放进客厅一角,每天照顾着它的吃喝拉撒。

乐乐在母亲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地适应了陌生的环境。它那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每当母亲靠近它时,它就会摇着尾巴,发出欢快的呜呜声,仿佛在表达着它对母亲的无限感激。母亲每天都会把它带到院子里大小便,顺便活动一下身体,熟悉周围的环境。这时,它总是低着头,用鼻子在地上闻闻这儿,闻闻那儿,然后又开心地跑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乐乐又长大了一点,它的毛色变得更加光亮顺滑,身体也更加矫健和强壮。母亲看着它活泼可爱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喜爱。

天气日趋暖和,母亲在院边用水泥和砖给乐乐盖了个新房子。乐乐迁入新居那天,母亲重新给它置办了一套生活用品,包括拴它的小铁链。从此,年仅三个多月的乐乐,白天在新窝里生活,晚上依然回到客厅一角,解掉铁链后休息。

小乐乐富有灵性,每当有陌生人来我家时,它立刻就朝那人“汪汪汪”地叫,而且声音越来越急,拴它的小铁链常常绷的很紧,一副不遗余力的精神,让我看后十分疼惜。母亲听见后,立马从屋里出来,查看情况。或迎接客人,并让乐乐安静下来;或赶走邻居家的鸡呀,猪呀,甚至是它的姐弟。奇怪的是无论我和老公多久没回家,它见了我们,不但不叫,反而摇着尾巴欢迎我们。感动得我急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腿,扯去包装袋,分成几段放到盆里,让它改善生活。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屋里,站在母亲面前。母亲先是一惊,然后带着疑惑问:“你们回来,乐乐怎么不叫呢?”

“哪有狗咬主人的!”我看了一眼母亲。

母亲若有所思地说:“是啊,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乐乐出生在城里,却没有像城里人养的宠物狗一样,吃着从网上买来的狗粮,早晚被主人牵着溜达那么幸福。她跟随母亲回到乡下,吃着母亲剩下的饭菜,从小就承担起养家护院的责任,好似穷人的孩子早当了家。

我每次回家都要解开乐乐的小铁链,陪它在院子里玩跑步。有时候为了让它蹦高,我还常常拿上食物诱惑它,只见它后腿站在地上,两只前爪做拥抱状,头向后扬起,捉我丢给它的食物。每当判断有误,食物落在地上时,它总会摇着小尾巴,着急地在周围找食物。

三月中旬,母亲上兰州看病,乐乐因此没人照看,不得已我又把它带进了城,住在一间旧房子里。这期间,我和乐乐之间常常磕磕碰碰,大多数是因为它的热情过了头和好动的性格造成的。你看,只要我一开门,它就朝我扑过来,用嘴和前爪扑打着我的裤腿,或者就是把自己装吃喝的盆子打翻,这种淘气的行为,真让人啼笑皆非。

为了让它长点记性,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我就用脚踢它,语言中充满着责备和警告,疼得它嗷嗷直叫,一下离的远远的。等气氛缓和后,我才拿出包子给它吃,它又蹦蹦跳跳,使劲地朝我摇尾巴。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让我瞬间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半月后,母亲看病回来,看见胖乎乎的乐乐,高兴地说:“估计你花了不少钱!”我笑笑说:“就是每日几个小包子和水。”

母亲在乡下生活了大半辈子,那里是她的根。几天后,她又带着乐乐回乡下了。

自此,出生在城里的乐乐,再也没有进过城。

这家伙太懒了,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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