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设了闹钟5:40。到了5:30,生物钟已发挥作用,醒来,开启匆忙的一天。
烧了水,蒸了糯米子糕,用昨夜的剩饭,加了菜芯和鸡蛋炒起来。女儿马上起床,得提前备好,让她洗漱后,可以立马吃上早餐。她的时间紧凑,分秒必争。
这些事,以前都是妻子在忙。这些天,岳母生病,去了浙江肿瘤医院,一呆就是十来天。妻子随行照顾,我承担后勤保障,既当爹又当妈。本来,岳父也在家中,可以帮衬一下。就在昨日,也买了票,赶往医院。整个家,就剩下我一个大人,外加两个未成年的子女。
女儿读高中,起得早,到校早。待她收拾齐全,我们驱车出发。十分钟的车程,我快去快回。到了家门口,停稳车,戴好护膝,穿好运动鞋,开始跑步。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
我喜欢慢跑,每公里六至八分钟不等。年过不惑,能追求的东西有限,健康必须排第一。家中没人,没有足够的时间慢跑,微微加速,到七点钟时,才跑完四公里。关掉运动APP,放松活动都没得及做,赶紧回家。儿子尚在床上,沉在睡梦中,得及时喊他起来,避免上学迟到。
儿子有些磨蹭,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每天早晨,都要跟喊他起床的妻子折腾许久。我没有那个耐心,带着些粗暴,喊起倒计时:“十,九,八……”没到“五”,他已经揉着朦胧的睡眼,掀开被子,穿起衣服。
没了太多长辈的依靠,光在我这个父亲面前,他显得老实许多,乖巧听话。他刷完牙,洗完脸,就着一碗蛋汤吃糯米子糕。两块下肚,已经七点半,恰好前往学校。幸好,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儿子读一年级,我教六年级,时间完全同步。
到了学校,儿子背着书包,慢慢走向教室。我爬楼梯,到五楼,泡一杯茶,拿起红笔,赶紧改作业。学生交来的作业,得马上批改完成。我做事不拖拉,喜欢当日事当日毕,绝不过夜。
现在“双减”,作业不多,二十分钟改完,已经绰绰有余。改完作业,恰好上课。我前两节课,捧着课本,戴着扩音器进入教室。学生早已坐在位置上,等着我的到来。现在的孩子有些调皮,有些好动,有些乖巧,各具特色。教育越来越难,打不得,骂不得,但部分学生确实偷懒,作业五六天不做,讲道理压根不听,真不知道怎么办?
学习课文《汤姆·索亚历险记》节选。这本名著,我读过几次;这篇课文,也教过几次,可谓手到擒来。不过,随着阅历不同,理解不同,讲解的思路自然不同,我带着学生解读“全镇人的痛苦绝望到欣喜若狂”的情绪转折,还有“痛苦绝望”的结构与表达方式……学生聪明,一听即明,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想着写篇文章。晨跑时,看到婺源火车站前江湾大道,在春天里美不胜收,一路繁花。不认识花的品种,幸好有“识图君”……山樱桃花,粉红的海洋,扑鼻的清香,沁人心脾。
来个长篇大论,不宜。现代人讲究快餐文化,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过几秒。花上三五分钟在手机上阅读你的文章,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你的水平够好,思想够新颖,大家确实热爱。于是乎,我控制在千字以内,以“雨中”“阳光里”两个角度展开,加以“玉兰”“麻雀”“徽派建筑”映衬,结尾抒发一种淡淡的“乡愁”。
一篇结束,到午饭时间,带儿子吃饭。学校设有食堂,虽然饭菜不好吃,但吃得干净,吃得放心,管饱但不管好,随意对付一餐。儿子吃完,嚷嚷着要去教室,说老师布置了作业。他天天如此,过于贪玩,我不太相信他,非要他读十几分钟课外书,减少晚上的作业负担,避免做得过晚。
下午,继续创作,写了一篇《我的微信提现免费了》,也是千字左右。最近,有点迷恋微信公众号里的流量,想通过高阅读,来换得一点广告费。每天五元左右,赚个早餐钱。运气好的话,有个几十元,能让我笑成一朵花。这篇文章,就有种“薅羊毛”之感,符合太多缺钱者的想法与行径,或许有人阅读。
半小时写完,再进教室,两节代管课,讲评一下作业。
到放学时间,带儿子回家。打开门,冷冷清清,不像往日热闹,我提醒儿子做作业,自己洗米煮饭,顺便打开电脑。白天才不过两千字,有点没有完成目标之感。多日来,一直阅读“扬子江文萃”,主编高度负责,文章感人,一经选用,即付200元稿酬。我投过数篇,未中,再接再厉,一直在找刊发文章的共同点,再对症写稿,增加录用的可能性。它以情感为主,需第一人称叙事,散文体裁,注重细节,感人肺腑。
我想到自己的爸妈,一辈子最令我感动的是哪件事呢?我知道文章可以虚构,但这样的往往难以打动人心,反倒是亲身经历的事情,才更催人泪下。早想动手,一直没有写下标题。
要不,今晚就干。在电脑上,这里点点,那里看看,打个前站。看看饭差不多熟了,准备炒菜,刚系上围裙,门铃响了。打开门,是楼下邻居,喝了酒,让我帮他开下车,去看下工地。大家相处多年,关系甚是友好,这种小忙当然得帮。我一边换鞋,一边看手机,把作业报给儿子,叮嘱他居家认真完成,转身上了电梯。
再度回家,已经19点,儿子一直喊饿。我说没办法,爸爸有事。我在厨房里忙活十几分钟,炒了两个菜,两人吃完饭。
我看看儿子作业,发现没了监督,他错得一塌糊涂。数学完成了,但根本不读题;语文仅仅抄了几个生字,其它尚未动手。我有些生气,拿铅笔当教鞭,敲了他几下手心,告诉他必须养成良好的习惯。他哭哭啼啼,重新坐在书桌前。
他做作业,我写作。有了几下的“棍棒”教育,儿子认真多了,在20:30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看到我新买的一本语文习题,居然意犹未尽,还要做两页。这出乎我的意料,让我竖起大拇指。
我完成了《那个夜晚》的初稿,不想修改,也没时间修改,关掉电脑,检查一下儿子作业,带领他订正,帮他洗漱,叫他睡觉。尽管他不情不愿,说还没有玩,但在我的呵斥下,只能乖乖听话。此时,墙上的挂钟指向21点。
休息二十分钟,拿出手机,看看白天投稿到“秀才文学网”的两篇文章,意外的是两篇获得精品。这极为难得,搁在往日,能得一篇,我就挺开心的。今日,居然红了两篇,两颗红豆像兴奋的药剂,让我沉浸在幸福之里。人,太容易满足。
到了21:27,我下楼开车。夜色漆黑,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噼哩啪啦”砸在车玻璃上,我小心翼翼,不敢超过60码,接上女儿回家。
女儿把作业放在沙发上,我拿着红笔对着答案批改,不再管她。女儿懂事,已经十六岁,不需要我费多大心思。
放下笔,脱衣睡觉,第二天还得早起。靠在枕头上,想想明天的工作。儿子睡在身旁,微微的鼾声传来。
当爹又当妈的一天结束,真有些艰难。人生短短三万天,且行且珍惜。尽管一路上,总有无尽的黑暗,但再黑的夜都会有一束光,照在你前行的道路上。愿岳母早日康复,家人归来,美美满满。
2025年3月12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