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在指节间游动,车灯是
一尾银鱼
我们漂进夜的深水区
飞蛾在玻璃上撞碎波纹。红绿灯
吞吐着十字路口的潮汐
街道正被拆解,毛衣般
脱线于后视镜的边界
里程表不断重置记忆
速度将风景压成一张透明的膜
贴紧瞳孔
此刻广播里有人谈起永恒——
而雨刮器正来回擦拭着
所有星斗的名字
我轻点刹车,像触碰某个标点
后视镜中的自己
正被倒流的黑暗
冲成一张陌生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