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像生锈的渔网
垂在未醒的码头
远处早班轮渡拉响汽笛
惊起一群银亮的铁皮罐头
朝阳正被吊车缓缓托升
六点钟的江水微凉
刚够浸没昨夜折断的桨
而新漆的货船已切开波纹
将整条河道推向更咸的方向
白鹭掠过防波堤时
正在拆解自己的影子
先是细腿陷入淤泥
接着长喙坠入云层
最终那团白色
飘进某个晒网的老人
尚未点着的烟斗
塔楼传来钟声
我数到第七下
水面突然漾起
细小的、咸腥的
年轮